撤回到香港後,鮑博仍繼續攻讀哲學和中文。1957年他晉升為司鐸,先被派往日本工作一年,之後要再分發到東帝汶,但因鮑博會講中文,派令再改至台灣台中報到。

1959年,台中東海大學對面的天主教堂外觀需要一幅壁畫,曾學習土木工程的鮑博利用彩色瓷磚完成了他的人生第一個壁畫。

隨即鮑博又受邀為嘉義設計新教堂,為了製作嘉義聖奧德教堂的壁畫,他需要一個極大的空間來創作施工。鮑博回到台中向靜宜學院借用禮堂,某日他和助手們用彩色玻璃馬賽克在地板上砌壁畫時,恰好有群美國小學生與他們的台灣老師梁登出現在禮堂舞台上,練習即將到臨的母親節節目。「她非常漂亮,而且活躍,深深吸引了我的目光。」鮑博坦然讚美。

隔日當鮑博回到禮堂繼續工作時,發現一半壁畫被頑皮孩子搗毀,他怒氣沖沖想要查問每間教室,才敲開第一間門,就見到梁登,「她的微笑,讓我怒氣頓消。」鮑博訪談時承認,那刻他就一見鍾情。但結褵已數十年的妻子梁登卻吐嘈說:「當時我沒什麼感覺,也不覺得他帥,只有感受到他very kind(宅心仁厚)。」鮑博不甘示弱的反駁:「我知道妳喜歡我的。」

儘管鮑博已被梁登深深吸引,但她是個謹慎的女孩,她知道應與神職人員保持一定距離。「我仍愛著神,但已無法天天喜樂,我渴望組織家庭。」鮑博終於鼓起勇氣毅然寫信向主管神父與羅馬教廷辭職。

「辭職信一送出,我就被要求立刻離開台灣前往香港,而且不允許向梁登及其他朋友告別。」鮑博說,幸好有其他神職人員悄悄通知梁登:鮑博被強制前往香港了。

鮑博被「驅離」到香港後,沒有人能協助他的生活,雖然還是掛著神職人員的身分,但形同失業的他無處可去。只能試著以之前所學建築與土木工程技能謀生,他成立工作室,開始為豪宅製造壁畫,也到澳門葡京大飯店入門及大廳設計壁畫。香港、澳門許多教堂、學校、神學院、醫院和大廈內現在仍可看到數十件鮑博作品。

隨著鮑博創作壁畫名氣大增,他還用鍛鐵、玻璃纖維和陶瓷磚,在澳洲、婆羅洲、東馬、日本、菲律賓、墨西哥、西班牙等地創作。鮑博至今在全球的作品已超過上百幅,多數作品風格可見鮑博用壓克力和水彩畫,將中國水墨技術與墨西哥色彩完美融合。

1966年鮑博終於獲得羅馬教廷寬免,收到同意他解職神職人員的證明文件。靠著書信與鮑博聯繫了4年感情的梁登,立即打包行李準備前往香港。